4
自從小桃走了之後，我就病情加重，躺在床上起不了身，監管的侍衛見我病的快死了就連夜逃離，我一個人躺在床上反反覆覆的發熱昏迷。
我夢見了小時候。小時候母親還活著，父親疼愛我。父親每次上朝回來就會給我帶好吃的糕點。每逢父親休沐就會把我打扮成小書童帶我出去採風，只因這世道對女子的百般苛刻。我惹母親生氣被訓斥時父親就會頂上前去替我開脫。
夢見了小時候和弟弟的相處，母親在我四歲的時候生了弟弟。那時候我已經依稀記事，母親生完弟弟後身子一直不好，沒等到弟弟週歲就去世了。
父親因為朝堂上的事情愈發忙碌，而弟弟則是在我的陪伴下慢慢長大的。可這一切在三年前，蘇苒苒來我家的時候變了，這一切都變了！
弟弟出門救了街邊賣身葬母的蘇苒苒並對她一見鍾情，整天跟在她後面無所事事。我看不下去弟弟這樣虛度光陰便約了蘇苒苒，我想著可以勸她離開我弟弟。
我沒想到，見到蘇苒苒第一面還沒來的及說話她就潑了我一臉水。我還沒生氣她就說了一堆我聽不明白的話。可惜我還沒好好講，她就奪門而出了。
我沒想到的是，回到家迎面而來的是父親的巴掌。原來蘇苒苒離開之後不小心落了水，父親他跳下救了蘇苒苒。
為了蘇苒苒的清白，他認了蘇苒苒為義女，認親儀式盛大，凡是和父親熟識的人都來觀禮了。
她就住在了我家，父親給她安排了我母親生前的院子，她砍了母親最愛的桂花樹，我和她爭執中我倆雙雙落水。
自此之後京城裡就有了我心思歹毒，三番兩次陷害義妹，容不下義妹的流言。蘇苒苒也開始閉門不出鬱鬱寡歡，父親為了她開心便把我趕去了平縣。
曾經對我百般疼愛的家人如今卻愛另一個人，這個人和我們並沒有血緣關係。
離京前夕沒有一個人來送我。只有傅苒昭，他求著我留下，他罵我不爭氣，說我離開的話這輩子就別回來......
我的意識漸漸不清醒，我好像恍恍惚惚的看到了傅苒昭。
我伸出手想要抓住他：「不要走，不要走，傅苒昭……」
夢裡的他冷漠的拂開我，不想被我沾染分毫，之前對我滿是柔情的眼裡，現在都是厭惡和不甘。
我慢慢睡了過去，再次醒來的時候就是在搖搖晃晃的馬車上了。
小桃正跪坐在一旁，此時車外的蟬鳴蛙叫，顯得格外的歲月靜好。
她看見我醒了語氣雀躍：「小姐醒了，謝天謝地您終於醒過來了。」
我輕聲詢問：「小桃，我們現在是在哪裡？」
小桃說：「我們現在在回京的路上，王爺現在應該是在前面騎馬呢，王爺知道了小姐醒來肯定會很高興的。」
真好，馬上就可以找太醫解毒了。
我隱隱聽到了外面傅苒昭的聲音：「快到京城了，劉太醫那邊打點好了嗎？」
「到時候就讓他在王府等著就行。」
他掀開了馬車上的帷幔，看到我醒來還有些不敢置信：「恬恬，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你。你昏迷的這段時間，我夜不能寐，生怕你就此離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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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上前將我攔在懷裡：「還好上天還是眷顧我的，又把你送回我的身邊。」
我掙脫不開：「王爺還是放開我吧，如今王爺已和蘇苒苒定親，你現在這裡把我當成什麼了。」
他和蘇苒苒定了親，那麼我們之間的愛戀又算什麼呢，我的一廂情願嗎？想到這裡我一個激動又暈了過去……
傅苒昭還想在說些什麼，但很快就被外面侍衛的通報打斷。
「什麼？哪來的土匪，這裡臨近京城，周圍治安良好。不會是有些人故意使壞吧！」傅苒昭大怒，他不信好端端的會出現土匪攔路。
外面的侍衛們已經開始和土匪們打鬥了，傅苒昭一眼就看出了那個所謂的土匪頭子所在，正所謂擒賊先擒王。
他騰空而起，在空中旋身，手中的佩劍在黑夜中揮出一片絢爛的流光，似空中的繁星墜落，光幕斬落了亂箭，然後長劍揮灑，刺眼的光芒直衝土匪頭子而去，避開了他的要害之處，長劍把他定在原地，無法逃脫。
無盡的黑夜中大雨滂沱，衝散了這盛夏的暑熱，也沖刷了這場戰鬥的血腥。
傅苒昭審訊了土匪之後就知道了，這場惡鬥的根本來源，還是蘇弘翼想要阻攔恬恬回京，所以請的江湖中人來阻攔。
但是這又如何，不管如何他還是阻攔不住自己想要接恬恬回京的心。
其實我也不明白為什麼蘇家這麼把那個蘇苒苒當回事，明明只是一個養女，卻讓他們可以放棄自家培養多年的嫡女，這個蘇苒苒到底是有什麼魅力在身上。
不過這一切也都和自己無關，畢竟自己的目的從始至終就只有一個呀，蘇恬雅以後就是我的了，這一切還是要多謝蘇家的人……
傅苒昭離京前夕，蘇弘翼其實又來找過他一次。
蘇弘翼不可置信的問：「你為什麼要逃婚，你知道這對苒苒來說有多痛苦嗎？你讓別人以後怎麼看她？你為什麼要去接那個女人回來？」
傅苒昭不解：「那是你長姐，你為什麼會稱呼為那個女人？那是陪你長大，護你安然無憂的人？在你眼裡那個所謂的蘇苒苒就這麼重要？能比得過你的血親？」
蘇弘翼說：「那不是我姐姐……」
蘇弘翼後面說的什麼他也不感興趣，無疑不就是外室狸貓換嫡子那一套。不過這一切恬恬應該想知道吧。
那就等這一切都塵埃落定了，我就告訴她真相……
6
再次醒來我就是在王府的後院了，我發現渾身上下動彈不得。旁邊的傅苒昭趴在床上緊緊的拉著我的手怕我逃脫，他看著有些憔悴了，我看著他眼下的一圈青紫，顯然是他為了我不眠不休的。
外面小桃著急的聲音傳進來：「怎麼辦？劉太醫來的路上被蘇少爺請走了？」
小桃哭著進來：「對不起小姐，我太沒用了。」
「本來劉太醫今日就可以給小姐解毒的，但是快到王府的時候，蘇少爺就帶著小廝把劉太醫帶走了，說是什麼蘇小姐性命垂危要劉太醫才能治好，現在怎麼辦啊？」
聽到這話我的心徹底的死了，一滴絕望的淚水從眼角滑落。
我虛弱的開口：「看來他們知道我回京了，也知道劉太醫才能救我……」
傅苒昭眼眶微紅：「既然如此我們就去蘇府找劉太醫。」
轎子緩慢前行，短短的路好像一生一樣，路上又毒發的我疼痛難忍，只能拼命咬著嘴唇不讓自己喊出聲。額頭上的髮絲被汗水打溼，我忍不住拿頭撞著轎子，只祈求疼痛能減輕一些。
還沒到蘇家的時候我已經昏迷過去昏迷的時候耳邊的是小桃焦急的聲音。
我好像又做夢了，夢到了小時候和弘翼的相處，他趴在我懷裡嘟囔著夫子對他的嚴厲，他讓我看被夫子懲罰後的手心，我當時一看到就難受的流淚，恨不是打在我身上的，不爭氣的淚水又從眼角流落，止也止不住。
我已經有快兩年沒有見到過弘翼了也不知道他如今過的還好嗎？每年春天的花粉症可還會犯，他之前每年冬天就得一次的風寒也不知道現在好了沒有？
我好像聽到弘翼的聲音了，這是夢嗎？還是現實？
蘇弘翼說：「什麼長姐？我只有一個姐姐那就是蘇苒苒，至於蘇恬雅，她算是什麼東西？」
「劉太醫是我“請”來的那又如何？如今苒苒病臥在床，我請個太醫來醫治有何問題？苒苒生病還是因為你，因為你逃婚，甚至當眾毀約。你知道苒苒有多傷心嗎？」
「我百般哄她只為她能一展歡顏，可是因為你，因為你去平縣把蘇恬雅帶了回來，你身為苒苒的未來夫君竟然把傷害苒苒的人帶回來。你知道苒苒聽到這個訊息有多痛苦嗎？她直接跳湖輕生，這一切都是因為蘇恬雅，所以她為什麼不去死？」
聽到弘翼的這番話，我才徹底的清醒過來，如果可能我寧願就此醒不過來也不想聽到他說的這種話！
我顫抖著聲音問：「你果真為了一個外人而不認我這個長姐嗎?」
蘇弘翼雙目滿是怨恨：「如若可以，我寧願不是你弟弟，我們就此義絕。」
他一把扯下腰間的如意玉佩摔在地上，一時間玉佩四分五裂。
那是他十歲生辰，我練習了一個月親手雕刻的，只願他往後如意平安的，現在玉佩碎了，就如同我們的姐弟情也碎了……
我一時間接受不了這件事，瞬間氣血上湧，一口血噴了出去就昏迷了。
昏迷前夕我好像看到蘇弘翼好像有些著急，想要過來看我的情況但是被蘇苒苒的丫鬟攔住了。
蘇弘翼聽了丫鬟的一番話，憤怒無比恨不得當場殺人。
「好你個傅苒昭，竟然派人把劉太醫帶走，好的很。」
丫鬟打斷了蘇弘翼的話：「少爺小姐現在又發熱了，但是太醫被帶走了，該怎麼辦啊？」
蘇弘翼說：「發熱就去請大夫啊，你看我像大夫嗎？」
7
到了王府後院，我被劉太醫的針灸喚醒，劉太醫說我的身體拖了好久，解毒之後或許活不過一年。
傅苒昭聽了之後跪伏在床邊痛哭，我安慰他：
「傅苒昭，不用難過，我死了之後你就可以繼續對蘇苒苒好了，你們也不用顧忌我，以後你要好好活著……」
傅苒昭抬手捂住我的嘴，他不讓我說這些話。
他說：「我從來沒有喜歡過蘇苒苒，和她成親是被蘇苒苒和蘇弘翼聯合算計了。我的心裡只有你一個啊，所以恬恬你要好好活著。」
他的眼裡滿是血絲，眼下的青紫無一不在證明著他為了我的身體一直奔波不停，所以他的心裡還是有我的，對嗎？
我心疼的看著他：「那我離京那日，你對我說的離別話語是什麼意思呢？」
「你不是說了這輩子都不想見到我了嗎？」
他愣住了，沒有開口。
他身後的小廝抱怨：「還不是當時京城裡的流言嗎？王爺去酒樓吃飯，聽到別人說蘇小姐你，王爺一氣之下就打了過去。」
「事後王爺讓人給您傳信，您不是還罵王爺多管閒事並且說以後都不想見到王爺了嗎？一直付出的是我家王爺，一直跟在您身後的也是我家王爺，人們都說先愛的人輸，我們家王爺遇見您是怎麼也贏不起來。」
傅苒昭呵斥道：「別說了。」
「王爺您不要我說，可我偏要說出來，不說的話蘇小姐就永遠不知道這些。」
「您要是也喜歡我家王爺，等解毒之後就好好和我家王爺在一起，如果對我家王爺沒有那個意思，那您以後就遠離一下我家王爺吧。小的實在看不下去王爺一直為情所困的樣子了。」
流言是真的，我知道傅苒昭為我出頭的訊息也是真的。但是我當時並沒有罵他多管閒事啊。
當時我正在家裡被罰跪祠堂，突然一個小丫鬟帶來了傅苒昭的信物。
她說：「王爺說讓小姐好好在家裡，他會為您出頭的。」
我開心的看著信物：「那你告訴傅苒昭，我很感激他，讓他也好好保重。」
所以那個小丫鬟並沒有如實稟報，才造成了我和傅苒昭之間的誤會。
我覺得有些茫然：「那你和蘇苒苒的婚約呢？我真的想知道，你口口聲聲說心悅我，那為什麼兩年都不來找我，我就在平縣，不是遠在千里萬里的遙遠國度。」
傅苒昭有些懊悔的低下頭：「婚約就是那樣……」
他見我盯著他不說話才又開口：「蘇弘翼請我去你家做客，說是你臨走前給我留了東西讓他轉交，我到了之後發現他把我之前送你的檀木手串又還了回來，他說你說過再也不想看到我，你知道的這是定情信物。」
「所以我才會在他的勸阻下喝了一杯又一杯的酒，才會讓蘇苒苒有機可乘。我和蘇苒苒之間什麼也沒有發生。是她故意在晚上穿了你的衣服跳進湖裡，再加上蘇弘翼喊的也是長姐，我以為是你才去救她的。」
8
「這一幕剛好被你父親也就是蘇侍郎看到，蘇苒苒說我汙了她的清白她沒臉活著，她哭著喊著尋死覓活的。你又要和我此生不復相見的，我才答應和蘇苒苒成婚的。」
我覺得有些錯愕，還有些茫然，眼角的淚滴落個不停。
我一直以為是傅苒昭不喜歡我，原來是我內心不敢去承認，原來他也愛我。
「原來是這樣，原來是這樣。」
手串是傅苒昭送我的生辰禮物。我生辰那日他特地給我帶上的，那手串我一直戴著但是不知怎麼的就丟了。
生辰那天剛好是上元節，晚上傅苒昭陪我看過燈會便給我帶上了手串。可是人群擁擠，我們倆走散了，我拼命在人群裡尋找傅苒昭，好不容易擠到他身邊的時候卻看到他在拒絕另一個小姐的情意。
他沒有去接對方遞過來的花，反而開口拒絕：「不好意思，我有心悅的人了。」
這時旁邊突然擠過來一個蘇苒苒，她嘲諷的說：「看見沒，王爺有心悅的人了，你還巴巴的跟著人家，你這樣的人可是非常討人嫌的。」
那天晚上我狼狽的回家，路上淋了雨染了風寒，生辰禮物也丟了……
直到現在我才知道，傅苒昭心悅的人是我。
我哭著問他：「你為什麼從來沒有正面表達過自己的心意呢，為什麼不去找我？我等了你那麼久。現在我快死了，才知道這一切。」
傅苒昭把一直貼身帶著的手串重新摘下，戴在我的手腕上，病了許久的手腕格外纖細，他低頭看了好久。
他擦了擦眼角的淚緩緩開口道：「我以為你都知道，知道我對你的心意，我也讓蘇弘翼轉交過我給你的信，上面寫了我的所有思緒。」
「都怪我，如果我早點說出來就好了，早點說出來這一切就都不會發生。」
傅苒昭拼命的自責內疚，他知道這一切大部分的原因都是因為他。如果早點表明心意，恬恬就不會被帶到平縣，就不會中毒，而現在她只剩下1年的時間了，說什麼也彌補不了這些了。
多麼希望老頭開開眼，他寧願拿自己的命去換恬恬的命，只求恬恬能平安百歲。
我沒有回答，因為我又暈了過去，自此中毒之後，我能感受到身子一天不如一天，或許這個毒也沒有解的必要了，反正也活不了多久了。
傅苒昭看到我又暈了，急的去找來了在廚房煎藥的太醫，太醫把人都趕了出去。
天氣沉悶忽然一個驚雷響起，嘩嘩啦啦的也下起了大雨，傅苒昭跪在院子裡祈求我能平安順遂。
蘇弘翼就是這個時候到的，他進到院子裡怒吼：「為什麼傅苒昭，你帶走了劉太醫，現在苒苒發熱不退，發熱可是會死人的，你忍心嗎？忍心苒苒為你而死？」
旁邊的丫鬟小廝嘀咕道：「難不成京城裡會醫術的人都死了？就剩下劉太醫一個人了？為什麼非得和蘇大小姐搶太醫呢，明明知道她中了毒活不了幾年了。」
「什麼為什麼？他估計就是故意的，連我一個丫鬟都知道蘇小姐早在平縣就中毒了，他是蘇小姐的至親會不知道，現在蘇小姐就剩下不到一年的時間了，他估計就如意了。」
9
下人的話令蘇弘翼有一絲驚恐，他顫顫巍巍的走到傅苒昭身邊，不可置信的開口：「他們說的都是真的？真的不到一年了？」
傅苒昭一把推開他：「你現在又惺惺作態的給誰看？你姐他都快要死了，你裝出這副樣子噁心誰呢？早幹嘛去了？」
傅苒昭眼神裡對蘇弘翼的厭惡擋也擋不住，他們兩人在院子裡打了起來。
直到夜幕降臨，劉太醫從屋子裡出來說毒解好之後，他們才停了下來。
可惜這一切我都沒有見到，毒解成功了，我身上的血幾乎被換了一遍，可我還是沒醒。
找了神醫來診治，也沒有醒來，他說只有找到千里之外雪山上的天山雪蓮才行，但是這雪蓮摘下就融化了，根本帶不到京城。
我躺在床上昏迷的這段時間傅苒昭整日陪在我身邊，跟我說他遇到的所有事情。
一天天過去了，藥沒有找到，我也沒有醒來，他也日漸消沉。
後來他去查清了所有，為什麼父親會認蘇苒苒為義女，為什麼會趕我離開京城……
這一切的一切都有了答案。
原來父親和母親定親之前曾有個愛慕的女子，可惜那個那個女子對父親的仕途沒有任何幫助。在父親和母親成親後，他又偶然遇見了那女子，所以他們揹著我母親在一起了，那女子懷了孕後，父親愈發上心，每次休沐都會去看那女子。
紙包不住火，這件事情很快就讓母親發現了。母親與父親一氣之下暈倒了，醒來之後就發現自己也懷孕了。
父親的百般保證下母親就答應了不會和離，可誰又會想到父親給母親下了讓人身體虛弱的藥呢，待母親生產時又將外室的孩子掉包過來呢？
誰又會想到一朝外室子成了嫡長子，還繼承了嫡母的嫁妝呢？
至於蘇苒苒則是那個外室和別人生的孩子，父親看見她的第一眼就認了出來，所以才會算計傅苒昭，才會想讓蘇苒苒嫁給傅苒昭。
我的好父親真是老謀深算啊，為此害了我母親，現如今又來害我。
他是真的愛那外室的孩子，那我和我母親又算什麼呢？之前的時光，之前的相處都算什麼？他對的起母親的一番情深嗎？對得起我的信任與孺慕嗎？
……
蘇弘翼也知道了自己的真實身份，他一直覺得自己就是母親的孩子，但是現在才發現自己是外室子，自己的存在害了母親，也傷害了蘇恬雅。
他覺得自己現在不知道該怎麼面對蘇恬雅，如果可以他願意一命換一命，願意舍掉自己來讓蘇恬雅醒來。
他不知道自己還該不該稱蘇恬雅長姐，不知道會不會原諒這一切，但是已經不重要了。
蘇弘翼伏在床邊，無聲無息的淚水一滴滴的落在我臉上，他顫抖著聲音開口：「對不起長姐，這一切都是因為我的存在，是我害了你。我不奢求你原諒我，以後忘了這些吧，忘了我和父親……我只希望你能早日醒來，好好活著……」
他去找了巫醫，一命換一命，就這樣我醒了過來。
那天陽光正好，我突然醒來，看著塵埃在陽光中慢慢起舞，看著一旁開心的傅苒昭，緩緩開口：
「傅苒昭，我們成親吧！」
傅苒昭驚喜的，有些不可置信的開口：「好！」
10
傅苒昭番外
我傅苒昭早在少年就心悅了蘇恬雅，我曾在京城的所有廟宇求了要永遠和她在一起。
雖然我曾失去過她一段時間，不過好在京城的廟宇還是靈驗的，讓我所求皆所得，最後還是和蘇恬雅成了婚。
婚後我們生活幸福美滿，也不會拌嘴。
她一直纏著我問她是怎麼醒來的，這件事情我答應了蘇弘翼要瞞著的。
其實恬恬能夠醒來，是蘇弘翼一命換了一命，恬恬醒來後，忘記了之前的事情，只記得我。
她忘記了他父親，忘記了蘇弘翼和蘇苒苒，忘記了那些讓她傷心的人。
不過忘了也好，那些人不配讓她一直放在心上。
蘇弘翼死了，蘇苒苒被我關在牢獄中，至於蘇鈺則是被同僚把他殺妻的事情捅了出來，早已被問斬了。
現在的恬恬扔掉了之前的憂愁，現在的她是全新的她，才是我初見識的那個她……
蘇弘翼番外
我從始至終對不起的人只有兩個，那就是死去的嫡母和長姐。
長姐現在也快要死去了，這世間為什麼好人不長命，為什麼要死的不是我這個壞人。
我後悔了，後悔遇見蘇苒苒。
如果沒有遇見蘇苒苒，那麼長姐是不是就不會死。
是我眼瞎沒有看清蘇苒苒的真面目，是我害了長姐。
萬幸一切還來的及，長姐，我可以救你了。
現在輪到阿弟對你好了，只希望你醒來的時候能快樂幸福。
以後忘記我吧……
阿姐其實我知道在平縣病了的訊息，但是我以為這是謊言，父親說這是你妄想回京的謊言，所以我就相信了。
你的檀木手串也是我轉交給傅苒昭的，當時蘇苒苒把手串給了我，說你讓我代為轉交，我便信了。
是我太傻，對人沒有防備，是我引狼入室害了你。
如果我早知道在蘇府就是最後一別的話，我一定會好好告別的……
阿姐，阿姐我還有好多話想要跟你說，就跟小時候一樣，附在你懷裡，把所有的所有都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