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遲恭聽聞是蕭箭回來了,立馬朝親兵揮了揮手,急切道:

“讓他進來。”

說完,尉遲恭還不忘跟眾人解釋了一番蕭箭的身份,以及這些天,蕭箭立下的功績。

李靖等人得知,蕭箭是尉遲恭最看重的斥候後,皆是眼前一亮,目光紛紛朝門口的方向望去。

不多時,

一個衣著襤褸,灰頭土臉的人影,形色匆匆的跑了進來。

尉遲恭見到蕭箭進來,臉上剛剛洋溢起笑容,便立馬被蕭箭開口說的第一句話給徹底擊碎了。

“啟稟大總管,蘭州城完了。”

話音剛落,整個堂屋一片死寂。

秦明更是雙眼呆滯,一副難以置信的模樣。

畢竟歷史上的程咬金,可是三朝元老。

[他怎麼可能死在蘭州呢!]

李靖聞言身子晃了晃,險些沒有穩住身形。

他快步走到蕭箭身前,顫聲道:

“蘭州城已經被蠻子攻破了?”

蕭箭先是搖了搖頭,隨即抬起頭,露出那張滿是塵土的臉。

“蘭州城並沒有被攻破,不過蘭州城裡的人,怕是活不成了。”

說這話時,他那原本剛毅的臉上,煞白一片,聲音更是艱澀且痛苦。

雙目早已赤紅的尉遲恭,上前一步,一把便將蕭箭提了起來。

“你這話什麼意思?蘭州城裡的人,怎麼就活不成了?”

李靖見狀皺了皺眉頭,也沒有呵斥尉遲恭,反而雙目死死的盯著蕭箭。

蕭箭慘然一笑,說道:

“末將,昨日親眼看到,党項一族用兩萬輕騎圍困住了蘭州城。並且他們時不時的,往蘭州城裡投擲屍體。”

“起初末將也沒有在意,以為敵軍是想用此法,噁心城內的守軍。可待到今早,末將恰巧聽到了,兩名党項將領的交談!”

“據他們所言,前天進入蘭州城的百姓裡面,有兩名身患天花的人!”

“所以,屬下懷疑那些屍體中,有可能摻雜著身患天花的人。”

尉遲恭聽到這話,身子一軟,整個人癱軟在地。

之所以尉遲恭會有如此大的反應,全都是因為前些年,他擔任同州刺史期間,轄下的麻黃縣就曾爆發過天花。

雖然當時的麻黃知縣,及時上報了訊息,並且以最快的速度封鎖了,爆發瘟疫的小鎮。

但是,瘟疫還是擴散到了,臨近的十餘座鄉鎮以及村莊。

直至今日,尉遲恭依舊清楚的記得,當初,瘟疫結束之後,他去麻黃縣視察時,看到的景象。

那天的陽光很刺眼,那座十室九空的小鎮,更是一片死寂。

空氣中到處都瀰漫著焦糊,刺鼻的味道,讓人連呼吸都很困難。

當時的街道上,只有寥寥幾個行人,而且每個人都戴著斗笠。

他們看到尉遲恭一行人之後,並沒有像往日一樣,歡快的上前迎接,反而一個個如同見了鬼一樣,瘋了似的四散而逃。

許是因為,跑的太快。

有幾個人的斗笠,不小心被風吹掉了。

當時也不知隨行之人中,是誰大喊了一句。

“鬼啊!”

然後,尉遲恭就看見他這一生都難忘的一幕。

隨著有人帶著恐懼的嗓音,喊出那聲鬼啊之後。

兩名剛剛撿起斗笠,滿臉坑坑窪窪的女子,身影猛地一僵,隨後兩女尖叫一聲,當著尉遲恭等人的面,直接跳井自盡了。

......

蕭箭的話,就如同一碗倒入油鍋的清水,瞬間便讓堂屋裡炸開了鍋。

“他們怎麼敢?”

“一群畜生!該死!”

“簡直喪心病狂,毫無人性。”

“某發誓,此生定要滅了,党項一族。”

“.....”

坐在角落裡的秦明,怎麼也沒想到,党項人會殘忍到這種地步。

那可是天花啊!

是輕易便能製造出,人間地獄的天花啊!

党項人,是失心瘋了嗎?敢用瘟疫來攻城,難道他就不怕,惹火燒身嗎?

......

此時,站在堂屋中央的李靖,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他冷著臉,大吼道:

“都給老子閉嘴!”

一眾武將聞言,紛紛收聲,但臉上的憤怒與仇恨卻絲毫沒有減少。

李靖深吸了一口氣,雙目死死的盯著蕭箭,問道:

“你確定如今圍困蘭州城的,只有党項一族的兩萬騎兵?”

蕭箭聞言目光堅定的點了點頭,道:

“末將,所言句句屬實,還望大總管明鑑。”

李靖聞言,眉頭瞬間擰成川字。

“那,你可有探查到敵軍的主力在何處?”

蕭箭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躬身道:

“末將,今早探查到蘭州城的情況後,不敢有絲毫耽擱,第一時間沿著山路往回趕。”

“不過,也正因如此,末將在蘭州城南的石佛溝一帶發現了,許多馬匹的糞便。”

“屬下藉著千里眼,發現山林間還有不少蠻子,在埋鍋做飯。”

“末將,考慮到當下最要緊,還是將蘭州之事,第一時間傳遞回來。故而並沒有仔細查探,吐谷渾的大軍是否都埋伏在那一帶。”

“除此之外,折返的路上,末將還在山林間遇到了,好幾撥蠻子的斥候隊伍。”

“末將,擔心打草驚蛇,故而並沒有出手擊殺他們。”

李靖聞言眼前一亮,然後他便拉著蕭箭,來到沙盤前,遞給他一根竹竿,迫切道:

“快點將蠻子埋鍋做飯,以及遭遇斥候的大概位置,在這上面指出來。”

說完,李靖朝一名親衛喊道:

“李大牛你負責標註。”

“喏。”

“喏。”

李靖交代完這些之後,轉過身朝一眾將領說道:

“所有都尉聽令,本帥現在命令你們,現在立刻馬上回營地,將各自軍中最好的斥候,全都召集過來。”

一眾都尉聞言,紛紛躬身應喏,一個個腳步匆匆的出了正堂。

隨即,李靖轉過身,走到秦明身前,一臉嚴肅的問道:

“秦參軍,你手頭上,還有多少千里眼和吉利服?”

坐在角落裡的秦明,此時,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

他滿腦子都在想,該如何化解蘭州的危機,或者將蘭州城的傷亡降到最低。

李靖見秦明發呆,以為秦明是被瘟疫嚇到了,於是忍不住乾咳了一聲,輕輕推了一下秦明肩膀,道:

“賢侄?”

秦明被李靖這麼一推,立馬回過神來。

他連忙起身,躬身拜道:

“大總管,您找我?”

李靖微微頷首,將剛才的話又重複了一遍。

“秦參軍,你手頭上,還有多少千里眼和吉利服?”

秦明想了想說道:

“末將此番出門,帶的千里眼並不多,如今,只剩下了戌狗手裡的十餘隻。”

“至於吉利服,還有個幾十套。”

李靖聞言再次點頭,用商量的語氣,說道:

“如今敵軍動向不明,你看能不能,從中拿出一部分,分配給斥候。”

“你放心,這些東西,某定然不會白拿。”

“等到,一切塵埃落定。某與眾將士,一定聯名上書,跟聖人闡明,你為大軍做出的功績。”

秦明搖了搖頭,道:

“大總管,言重了。”

“小子身為錄事參軍,理當為朝廷貢獻自己的一份力量。”

李靖微微頷首。

他伸手輕拍著秦明的肩膀,感慨道:

“好樣的,不愧是本總管看重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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