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不如畜牲
“嫣然姐，我拿你當兄弟，你卻想做我弟妹，是嗎？”顧紫汐打趣道。
她對姚嫣然的個人情況，還算是比較瞭解的。
單身主義、不婚主義、不孕主義是姚嫣然的核心價值觀。
為此，她也一直在飽受著，父母與親人們的非議。
如今，隨著年齡越來越大，家人越逼越急。
姚嫣然已經苦不堪言，瀕臨在投降的邊緣了。
高涵的意外出現，恰好符合她的目標人選。
尤其年僅6歲的高妍，正好可以堵住父母與親戚們的嘴。
眼見自已的小心思被拆穿，姚嫣然索性直接攤牌，“高涵，我倆可以互相成全。”
“我不圖你任何東西，我只圖你能幫我應付家裡幾年。”
高涵愣在原地，垂頭不語，他在心裡權衡利弊。
姚嫣然拉近高涵，含笑道：“這只是一份契約而已。簽訂後，你在江寧照顧妹妹，我在省城繼續工作。”
高涵沉默不語，他有些動心了。
姚嫣然輕撫高涵的面頰，深情道：“除非迫不得已，否則我是不會打擾你和妹妹生活的。”
“名為夫妻，實為閨蜜。咱倆，分居兩地，各自安好。”
顧紫汐秀眉緊皺，並未開口。可她心裡卻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她不忍高涵為了妹妹而…
“高涵！你為什麼要捅傷我父親！”一句吶喊聲響起。
高涵扭頭看去…
瞬覺，怒火中燒！
表姐高韻，今年22歲，她是大姑高世與大姑父李景泉的長女。
大學畢業後，一心只想考編。連續考了2年，連筆試都沒過關。
高涵的父母去世後，高韻的考編夢也就徹底破滅了。
於是乎，她把前途覆滅的怨恨，全部都怪罪到高涵的父母死得早。
當高涵與高妍輪養到她家的時候，高韻更是把心中的所有恨意，全部發洩到兄妹二人的身上。
寄人籬下，高涵能忍則忍，能避則避。實在避無可避的時候，高涵就索性留在學校，假期兼職打工。
可高妍呢，她怎麼避？她只能忍啊！
高妍日記：
2013年，7月30號，星期三，天氣晴。
哥哥說今年暑假不回來啦，哥哥說要留在省城zuan錢給妍妍買大蝦。
可妍妍今天吃到大蝦了呢。
可好吃，可好吃了呢。
表姐不給妍妍吃妹妹剩下的大蝦，她把大蝦丟給了樂樂。
妍妍和樂樂一起搶著吃，樂樂吃蝦頭，妍妍吃蝦肉。
嘻嘻，我倆一起吃了3個大蝦呢。
妍妍一點都不嫌棄樂樂，樂樂是妍妍最好的朋友。
哥哥，你快點回來吧，妍妍吃到大蝦了。
……
樂樂是隻貓，高涵知道。
妹妹和貓搶吃的，妹妹死後，高涵這才知道。
妹妹一個月，1500塊錢的撫養費。
1500塊錢的生活費，竟然連吃只蝦的資格都沒有。
妹妹那年才9歲，正是長身體的年紀。
可她…
竟然要輪到和畜牲搶東西吃！
這個血濃於水的表姐高韻，她還是個人嗎？
她連畜牲都不如啊！
畜牲都知道讓給妹妹吃蝦肉！
畜牲都知道可憐年僅9歲的妹妹！
畜牲都能看出來這人世間的親情冷暖！
可她呢？
她寧可喂畜牲，都不給妹妹吃一口！
……
“高涵！我在和你說話！你聾了嗎？”高韻越逼越近。
高涵心若滴血。
他一動不動的望著越走越近的高韻，只覺胸口悶到窒息，心如萬箭穿心。
“這裡是醫院，麻煩你小聲點。”姚嫣然怒斥道。
“關你什麼事！”高韻回嘴道，她見不得比她好看的女人。
更何況，高涵的身邊還有兩位。
“我是警察，麻煩你出去！”顧紫汐上前阻攔。
她發覺到高涵的神情有些不對勁了。
她不想看見高涵，再次傷人。
“警察了不起啊？”高韻推開顧紫汐，直奔高涵的面前走來。
“高涵！我爸媽…”
高韻話音未落，高涵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乾脆利落，巨響無比。
眾人全部愣在原地。高韻更是捂著面頰，呆若木雞。
高涵，雙目血紅，抬手再抽。
“啪！”
“高涵！你竟敢打我！我跟你…”高韻話沒說全。
高涵抬腿一腳。
“砰！”
高韻重重的砸在房門口。
“高涵，不要亂來！”顧紫汐上前阻攔。
高涵不管不顧，他推開顧紫汐，徑直走到高韻的身前。
“你，你，你，畜牲不如！”高涵聲若冰窖，身在顫抖。
若不是妹妹就躺在房間裡睡覺，要不是妹妹現在的年齡還小。
他恨不得當場就把高韻，扇個面目全非，踹個生活不能自理。
“呃…高涵…”高韻疼到岔氣，她沒辦法說出完整的話。
高涵剛要抬腳再踹，顧紫汐一把抱住了他。
“高涵，你冷靜點！”顧紫汐用力緊鎖。
“沒事兒，你讓他踹。出了事兒，我幫他打官司，免費的，穩贏的。”姚嫣然笑道。
她覺得，這會兒的高涵，特別的男人。
反正親屬之間的鬥毆，大多都會不了了之。
更何況，高涵還未成年，打了也是白打。
只要高涵不吃虧，隨便他怎麼打都行。
“閉嘴吧你！”顧紫汐瞪了姚嫣然一眼，真是看笑話不怕事大，冤冤相報何時了？
“姚律師…”高涵輕聲喊道。
“嗯？”姚嫣然上前幾步，來到高涵的正對面。
高涵慢慢的抬起頭顱，他直視姚嫣然的雙眼，一字一句，道：“我，同，意。”
姚嫣然愣在原地，與高涵隔空對望。
她看見高涵的眼裡，滿是這個年紀不該有的不甘與恨意。
“我只有一個條件，免費幫我打完所有的官司。”高涵再次開口，語氣堅決，態度冰冷，不像是在開玩笑。
姚嫣然點頭，回道：“好！”
顧紫汐愣在原地，她感受到了高涵的身子，一直都在緊繃與顫抖。
他…為什麼要下這樣的決定？
難道他不知道…這個決定意味著什麼嗎？
姚嫣然走到高韻的身前，揚聲道：“我是高涵的律師，我現在正式通知你一聲。”
“你涉嫌嚴重影響未成年人身心健康，我們有權起訴你，咱們法院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