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沈公子。”
程家元端起酒杯沒有任何猶豫的一飲而盡。
“咳。”
辛辣入喉嗆的他立即乾咳起來，可還是強忍著喝完，這是他第一次喝酒。
“沈公子，我……喝完了。”
“好兄弟。”
沈臨風拍了拍程家元肩膀笑道：“以後在牙行你就是我的人，我是不會虧待自已兄弟的。”
“謝謝沈公子。”
程家元姿態放的很低，他知道在牙行有能力根本不行，最重要的是要有人。
雲崢，柳舒……還有李雲楚入行考核都是佼佼者，結果還不是被分配到平記房牙？
還有他自已也是如此。
這不公平！
所以他才要找靠山，而云崢就是他的投名狀，這並不沒什麼不對，人不為已天誅地滅！
“白管事給雲崢定下半個月的考績任務我早就知曉，因為這是我向白管事提議的。”
沈臨風淡笑道：“忘記跟你說了，我留在了總行，現就跟在白管事身邊做輔事。”
輔事就是輔助事務，相當於助理一職。
程家元聞言大驚，原來這般坑人考績竟然出自這位極具盛名的俊朗公子。
“不過你現在是我的人，把你調出平記房牙也只是一句話的事。”
沈臨風又給程家元倒了一杯酒。“我對自已人向來大方。”
他已經調查過程家元的背景，出身貧寒，父母患病，能成為牙人極其不易，可是他運氣太差被分到平記房牙，並且將要面臨被辭退的風險。
他已經陷入絕望，這個時候誰能拉他一把，就是給了他一根救命稻草，他會死心塌地，讓他做什麼就做什麼……
相比於其他人，沈臨風更願意接納這種人，原因很簡單，程家元沒有任何退路。
兩人你情我願，各取所需。
程家元備受感動，正如沈臨風所想的那般，現在他已到了走投無路之際，誰拉他一把，他就會感恩戴德。
得到沈臨風照顧，不僅不會離開牙行前途也一片光明。
思緒至此，程家元直接舉杯站起，他看了眼周邊，隨即又小聲道：“誰跟沈公子作對就是跟我作對，我一定會盯緊雲崢，不管他有什麼動向都會立即告知。”
“雲崢？”
沈臨風擺手道：“在我眼裡他不過是個螻蟻，半個月後他就會離開牙行，沒有牙人的身份想怎麼處置就怎麼處置，倒是不值得在意。”
“我聽聞李雲楚也被分配到了平記房牙？”
程家元微微一怔，問道：“沈公子……是什麼意思？”
“你去隱晦的告訴她若是願意跟我結交，就可把她調離平記房牙。”
沈臨風淡笑道：“才子配佳人，英雄配美人，向來就是如此，有什麼不對嗎？”
他早就注意到李雲楚，那般美貌讓他一見傾心，恨不得能搶在身邊作伴。
之前有李雲楚跟大掌櫃的輿情傳出，沈臨風還特意打聽過，並調閱了李雲楚身憑，上面寫的很清楚，並沒有什麼背景，只是借住在親戚家裡。
至於跟大掌櫃有關？
這簡直可笑，真有關係怎麼會被分到平記房牙。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
盯上李雲楚的不止一個，但付諸實踐的並不多，沈臨風自問以他的才學家世背景拿下李雲楚沒什麼問題，不過也要用些手段。
程家元欲言又止，他看到李雲楚的第一眼就生出愛慕之心，可現在沈臨風卻也看上了李雲楚。
“怎麼？有問題嗎？”
“當然……沒有。”
程家元陪笑道：“才子配佳人，您能看上李雲楚，是她修來的福氣。”
只是說這話時有多違心就只有他自已知道，可也沒有辦法，這是沈臨風交辦給他的第一件事，他自然要辦好，根本無法拒絕。
這就是底層人的悲哀。
我一定會成為人上人，程家元在心裡吶喊。
“走，帶你去認識幾個人，做牙人最重要的就是人脈。”
沈臨風帶著他到眾人面前。
“諸位，給你們介紹一個人，這是我的好兄弟程家元。”
這些人還是那些剛入行的新人，沈臨風利用自已的影響力建立了一個小圈子。
被沈臨風如此鄭重的介紹，其他人自然不敢怠慢，當即起身相迎。
程家元還有拘謹，在這之前他從未有過這樣的經歷。
酒過三巡，眾人已有微醺之意，沈臨風拍了拍手，便有幾個佳麗過來陪酒。
程家元面色微紅更拘謹了，不過他可以確定，他喜歡這樣的生活，一個老實人從現在開始改變了。
他逐漸放開也越來越大膽並沉迷其中，卻沒注意到同在場中有兩個人盯著他。
喬峰對著王林虎悄聲道：“這傢伙不是被分配到平記房牙了嗎？”
“是啊。”
王林虎又道：“你說沈臨風把他拉攏到身邊是不是因為雲崢？”
“不至於吧？”
喬峰又道：“沈臨風都留在總行做了白管事的輔事，還會把雲崢放在眼裡？”
“這你就不懂了吧，越說不在意才越在意，雲崢能替紅袖坊評選出花魁，足以借得其在做牙人方面的天賦，他是怕雲崢會威脅到他。”
“那我們？”
王林虎悄聲道：“明天找人給雲崢傳話讓他小心這小子。”
“恩，我來安排。”
兩人舉杯碰了一下，他們又想到了一塊，誰也不得罪，還暗中幫助雲崢，不過是傳句話的事，還能結個善緣。
性格相當興趣相同的他們迅速成為一對好基友。
……
夜已經深了，雲崢打著哈欠還在翻看莊宅名冊，不知何時困頓便趴在桌上睡著。
第二天清早，外有敲門聲響起才把雲崢驚起，他把門開啟，在門外的是程家元。
“是你啊，昨天是回家了嗎？”
“你晚上在這？”
“恩。”
雲崢開口道：“今天我會帶人去看房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他還是想著幫程家元一把，所謂見者有份，若真能把牛心山頂的府邸賣出，僅是佣金就能讓他吃飽吃撐，雲崢並不介意給程家元分潤。
“不用了。”
程家元面無表情的拒絕，並且還直接道：“你想在半個月內完成考績根本不可能，我勸你還是另想他法吧。”